
马克思在实践哲学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背景下对资本的本质和历史作用所进行的最具穿透力的分 析,无疑是我们今天面对资本世界时仍然要坚持的基本观点。但我们也要看到马克思之后的150多年 来,资本运行的条件已发生很大改变。首先,从资本运行的经济条件看,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社会化 程度都有了很大提高。从生产力来看,社会化的主要标志就是新科技革命带动下出现的经济活动和社 会生活的电子化、信息化、网络化、数字化潮流迅猛发展,并且其地域范围已波及全球,使生产的各 个环节日益呈现出全球化的大协作;从生产关系来看,私人资本不仅发展为社会资本,而且社会资本 大量股份化,而股份资本又职工化、大众化、分散化、全球化(参见高放);此外,金融业日益成为 经济体系的心脏,而且其国际化程度迅速提高,以各种金融创新产品和金融衍生工具形式出现的所谓 “以钱生钱”的虚拟经济快速发展,它既推动着实体经济发展,同时又使经济的泡沫化程度和风险越 来越大。其次,从资本运行的政治条件看,国家政府的社会职能大为增强。在当代资本主义发达国 家,不论是资产阶级右翼政党还是左翼政党执政,虽然各自都仍然保有国家的政治职能,但是,国家 政府的社会职能越来越突出,国家政府在某些方面已经变成全民利益的重要协调器和各种社会矛盾的 关键磨合器,国家政府不得不越来越加强经济文化的发展,协调社会的进步,缓解社会矛盾,维护社 会稳定,为全社会提供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再次,从资本运行的社会条件看,社会主义因素在逐步 增长。这表现在工人自己集资、自己管理的合作企业或职工持股公司,农民自己组织的各类生产、供 销、信贷合作社,城乡居民的消费合作社等数量增多(同上);国家政府普遍加强了对国民经济的宏 观调控,尽力减少市场经济的自发性、盲目性、投机性和破坏性,国家政府采取措施不断完善社会保 障和社会福利措施,使劳动和资本能够共享发展成果。